承保盈利(Underwriting Profit)是保险公司在承保端——即保费收入减去赔付和费用后——所实现的净利润。2015年起,巴菲特在致股东信中改用"承保盈利"这一表述,与2010-2014年使用的"承保利润"在实质上指向同一概念,但此后正式成为伯克希尔每年披露的常规业绩指标。
承保盈利是衡量伯克希尔保险业务核心竞争力的最重要指标之一。当承保盈利为正时,伯克希尔持有的约数千亿美元浮存金实际上成为"免费"资金——伯克希尔不仅不需要为持有这些资金支付利息,反而因为持有资金而获得报酬。
承保盈利与浮存金共同构成了伯克希尔的独特融资优势。核心逻辑如下:
承保盈利水平与利率环境密切相关。在低利率环境下,整个保险行业的承保盈利压力增大——因为保险公司从浮存金投资中获得的收益减少,不得不更加依赖承保端盈利。但竞争格局使承保端本身也很难持续盈利。
伯克希尔之所以能够在承保端长期保持卓越记录,原因在于:
2015年:伯克希尔保险业务录得承保盈利18亿美元。GEICO、通用再保险和国民保险公司均实现盈利。巴菲特特别强调,GEICO的低成本优势是承保盈利的稳定来源。
2016年:承保盈利继续保持良好态势。同年伯克希尔的浮存金增长至约910亿美元。
2017年:承保出现亏损32亿美元(税前)。这是过去16年中唯一的承保亏损年份,主要原因是当年发生的一系列大规模飓风(哈维、厄玛、玛丽亚)和加州山火。巴菲特特别指出,这一亏损证明了保险业务的固有风险——即使拥有最严格的承保纪律,也无法完全避免超级灾难带来的损失。
2018年:承保盈利恢复至20亿美元(税前)。过去16年总计税前承保利润达到270亿美元。巴菲特以此证明:尽管2017年出现巨额亏损,伯克希尔的承保纪律和业务模式长期有效。
2019年:承保盈利为4亿美元(税前)。前17年总计税前承保盈利达到275亿美元。浮存金增长至1294亿美元。
持续增长的浮存金与承保盈利的矛盾:在2017年录得32亿美元承保亏损的同时,伯克希尔的浮存金仍在增长。这一现象说明,即使承保亏损,保险业务的其他方面(新业务增长、保费收入增加)仍可能使浮存金增加——但承保亏损意味着这些新增浮存金不再免费。
"承保盈利每年都会实现":错。巴菲特明确指出,过去"几乎每16年实现承保盈利"的记录不可持续。一场超级灾难随时可能造成重大承保亏损。
"承保盈利就是保险业务的总利润":错。保险公司总利润 = 承保盈利 + 浮存金投资收益。即使承保亏损,如果投资收益足够高,保险业务整体可能仍然是盈利的。
"承保盈利记录能预测未来":错。2017年的巨亏证明了这一点——即使拥有长达16年的优秀记录,也无法保证下一年不发生巨额亏损。保险风险的评估错误可能很大,而且可能需要多年才能充分显现。
"承保盈利与股市表现相关":没有直接关系。承保盈利取决于保险赔付和费用控制,与股市涨跌无关。但保险公司的总投资收益与股市密切相关。
2015年:首次将承保盈利作为独立的年度业绩指标。从当年的"承保利润"调整为"承保盈利",标志着这一概念在伯克希尔信息披露中的制度化。
2016年:承保盈利表现良好。浮存金规模继续增长,两者结合效应日益显著。
2017年:首次出现承保亏损(32亿美元税前),是16年来的唯一亏损年份。巴菲特借此机会教育投资者:保险业务的固有风险不可忽视,再好的记录也可能被超级灾难打破。
2018年:承保盈利迅速恢复至20亿美元。16年累计税前承保盈利达到270亿美元。巴菲特开始引用"旧约圣经式的信仰"这一比喻来描述伯克希尔的承保纪律。
2019年:承保盈利4亿美元。17年累计税前承保盈利达275亿美元。巴菲特再次警告:"保险业取得好结果远非板上钉钉的事——在未来17年里,我们几乎不可能每16年都实现承保盈利。危险总是潜伏在暗处。"
"过去17年中,伯克希尔有16年实现了承保盈利,唯一的例外是2017年,当年我们的税前亏损高达32亿美元。在整整17年间,我们的税前承保收益合计275亿美元,其中2019年录得4亿美元。"
"这一记录并非偶然:严守纪律的风险评估是我们保险经理们每天关注的焦点,他们深知糟糕的承保结果会吞噬浮存金的投资回报。所有保险公司都把这句话挂在嘴边。在伯克希尔,这是一种旧约圣经式的信仰。"
"正如我过去反复强调的,我现在还要再说一遍:保险业取得好结果远非板上钉钉的事——在未来17年里,我们几乎不可能每16年都实现承保盈利。危险总是潜伏在暗处。"
"一场让卡特里娜和迈克尔飓风都相形见绌的大灾难终将发生——也许就在明天,也许几十年后。'终极大灾难'可能来自传统灾害,比如飓风或地震,也可能是完全出乎意料的——比方说一场网络攻击造成的灾难性后果。当这样的超级灾难降临时,伯克希尔将承担我们应得的那份损失,而且损失会很大——非常大。"